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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忆:迷失高中

  好多年了,细细算来,到现在竟然已经有20年。20年前我刚刚17岁,那会儿六小学才建成不几年,一切都是崭新的样子,干净的瓷砖墙面辉映着光亮和整洁,说实话,那之前,我还没进过这么像样的学校。下里巴人进城,一切都是让人神往和憧憬的。

  明天中考,此时校园里拥拥挤挤的都是看考场的学生和家长,我、我的母亲、还有我的婶婶就这样来到了正对着校门的这一栋楼的门斗下。婶婶是在这个县城长大的,本身也从事教育工作,她又很是健谈,所以时不时会碰到个熟人聊上两句。这会儿原本响晴的天居然下起了小雨来,雨丝不是很密,站在外面也不会被临得太湿,但在门斗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。婶婶突然惊喜地睁大了眼,不远处的一个富态的女子也笑着走了过来。

  “哎呀,吕莹,怎么是你!”婶婶上前迎了过去。然后和母亲介绍,这是她的同学。

  “我女儿,明天中考!”吕莹的手缠在身边那个小姑娘的胳膊上,把她引到前边来。这个女孩子穿了一身红色的西服,脚上一双白色的旅游鞋,我那会对所谓的品牌还很白痴,不过这样干练的穿着我以前也仅仅是在电视上看到过,他留着偏分的短发,眉毛浅淡而偏细,如同柳叶一般,眼睛不是很大,却折射着精明和狡猾的光芒。我这是第一次接触城里的女孩子,木讷甚至说话会有些断档,我也不知我说了些什么,但这一日会感到很愉快,我没有问过她叫什么,只知道我们明天数学考试会前后桌,家长们嘱托我们俩要互相帮助,不过对于中考我恐惧的是开卷的政治、历史,数学什么的我并不怎么担忧。

  第二天考试,她穿着件黄色短袖,坐在她后排隐隐的能看见文胸的后带,裤子是白色印花的,上面零零散散的印着些飘落的树叶,数学我如约的给了那个女孩一定的帮助,一心指望在下午的政史能借点光。下午还不错,轮到她坐我的后排,本以为可以放心了,结果这姑娘居然用手捂着不让我看。这件事让我大为光火,我本放浪形骸,考完试骂骂咧咧了一通,其实想想,确实有失风度,那时候太小,不懂得压制,我也是最近这几年才开始学着控制自己脾气的。不过她坐在我的后排,我看她的考试卡,知道了她的名字。我的愠怒,让她的母亲也惊吓不已,考完试没过一小时,就给我的婶婶打电话说“孩子小,不懂事”之类的一通解释的话。不过这还有个什么意义,我最终因了政史的失利差了几分得走自费。也因了这件事,她也许一直认为我对她会不怀好意吧!

  那个暑假我过得很不愉快,自那年之后,我也没过过愉快的暑假和寒假。上了高中,我终于可以无视父母高压的管制了。你说我是痞子,我又从来都不欺负人,但在别人眼中却实实在在是个不良少年。

  我的高中时代,可以说完全是颓废和无聊的,与整个生命毫无意义。我未感觉那时候我做过哪件正确的事。而最最错误的,是我发现我竟然喜欢上了中考时认识的那个女孩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?一万个人会有一万个心态。我面对她会脸红,会语塞,我这样彪悍的家伙居然会感到那样的无助。有一次我们都在教学楼二楼天井边的栏杆边站着,相邻不过半米,但我居然没有勇气去和她再说上一句话。我最终给她写了一封情书,以我的关系,我可以把这封信放在她的书包里,文具盒里,反正学校内她所能接触的任何部位吧,但结果是被撕得粉碎。我第二次送去了一册《志摩的诗》,加了一个我写了一半的文章,这个她读了两天又给送了回来。我们的接触无非就这么两次。你要问,我是否清楚地看清过她的脸,没有。我是否应该喜欢这样一个人,我也说不清,全凭感觉,但一感觉,便凝固了3年、甚至更长的岁月。我的一个朋友见过她,说她并不好看啊!是的,我后来网络搜索她的相片,确实不是我认为美丽的女子!后来我总结了一下自己少年时的情路波动:1、上中学的时候,谁学习好,谁就让人喜欢;2、上高中时谁是在特定的时间、地点你第一个认识的异性,她的穿着又很时髦,那么你很容易会被她吸引。

  我们彼此相隔一个班,她3班,我5班。有一次她坐在紧挨着门口的地方,我听闻那天晚上11班要和校外的混混在走廊斗殴,同样是混混的我,在械斗前急忙走到她们班门口,把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严,声音会有一点响,3班的几个小子在屋里直说“太嚣张了”但又毫无办法。我有时放学也会离她不远,目送她回到寝室。就这样子仿若她的保镖一般,3年里,我知道她的任何动态,同时也品尽了暗恋的痛苦。但现在成年后我要告诉你,暗恋是最没有用处的一种行为,她再是矜持遇见心爱的人一样会宽衣解带。而你的所做所为,是不是傻!!!!做了很多别人不知道亦或是根本不屑于顾的事,是不是很傻!!!!!这种傻逼的行为荒废了我整个高中学业,我承认,学习不一定是我们人生唯一的出路,但如果你不是官二代、富二代,好成绩绝对可以为你提供一条捷径,我从工地的力工当到经理,谁又能知道这期间付出了多少汗水。而现在想要达到理想的年薪,所欠缺的正是一张当初所谓无用的文凭。

  在求学的时期,学习最大,什么也不能影响学习。如果此时你对某某产生了爱慕,我觉得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直接告诉他,被拒绝了,隔不超一个月再给他一次机会,还不同意,那么从此再也不要去想,面对那么优秀的你,只能说他没这个福气。当你步入了社会,蓦然回首,你会发现你曾经痴恋的那一只花,也不过如此,我们的眼光是随着阅历而逐渐改变的。而那时、那个时间点,该放在第一位的永远只有学习,其他的什么都根本没有资格与之相比。我的一个同学,上高中时被一个家境殷实的漂亮的女孩子喜欢上了,他一次次婉言拒绝了人家,我真的很钦佩他的自律,如今当上了恒大的副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。我说了是“钦佩”,不是“羡慕”,努力的我们,明天的天空也会别样的精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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